2018年11月26日星期一

划清界限

离家十天,父亲那原本已经九成痊愈的双脚突然恶化,细菌感染,双腿皮肤溃烂,苦不堪言。经过医生诊断,细菌不曾进入骨头,只需好好照顾皮肤上的伤口。

昨日,父亲突然发难,说他的痛苦是我造成的,因为我没有带他继续看医生,又说我带他去看的中医没有用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

我心里明白,父亲选了我做他的重要他人,所以开始依赖我替代了往生多年的母亲。当下给了我一个机会,我反问父亲,原本快要痊愈的双脚是谁用热水烫出伤口的?双脚是他的,为什么有了伤口,到了中医馆不去看医生?他口口声声说没有人提醒他看医生,没有人鼓励他看医生,可是脚是他的,不是他自己应该决定是不是要看医生吗?就算我不在,他还有其他的孩子,不能要求他们带父亲去看医生吗?哥哥嫂嫂的孩子生病了,哥哥嫂嫂会带孩子看医生,难道他们不知道可以带父亲去看医生吗?难道只有我知道哪里可以看医生,镇上有那么多医生,没有一个人认识吗?

我拒绝成为父亲的重要他人,我告诉他,他的身体他自己负责,他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感觉得到,没有人可以替他感觉。我照顾父亲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,但是他也必须配合治疗,为自己的身体负责。